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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爱情是笑饮一杯叫婚姻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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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不能自已地在一桩感情中渐渐迷失的时候,会不会好似含笑饮毒酒?能一辈子中毒不醒其实还算是幸福的。如果这酒喝到一半,人醒了,还敢不敢继续喝?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见到李萌那天,北京有雾,天光很昏暗。她裹着一条纹理粗糙的生羊毛披肩,长长的头发蛇一样地蜿蜒在肩膀上。她精神不太好,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化妆的缘故,那些紫色、金  
色、灰黑色把她的眼睛变得很幽深,同时也让她显得萎靡。她穿的是红花粗布棉裤、黑色平底靴子。这样的一个女子坐在黑色的皮沙发里,让整个环境都显得阴郁。她在三个保安的注视下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李萌。”从披肩下面伸出来的手苍白、消瘦,握住它,很凉。握手的当儿,我发现她其实穿得很少———披肩下面只是一件七分袖的羊绒衫。

  李萌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她说她之前来过三次,这次是死等。一定要把这个人等出来。跟在我身后说完了这些话,我们也进了房间。她选了窗户边上的沙发,深深地坐下去:“你是不是看我第一眼就觉得我像个巫婆似的?”

  这样的问题不好回答,但是她说得很准确———那样的化妆、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一种“劲儿”,的确有一种巫的气息。

  “你是好看的巫婆,不是那种吓唬人的。这身衣服不是谁穿都好看。”我给她沏茶,“你是做什么职业的?我们联系过吗?”对我来说,李萌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李萌非常健谈,但是她说她曾经“有病”。医生说那不是病,只是长时间心情紧张造成的焦虑,她坚持认为那就是“病”,她按照“病人”的规律来吃药,那些药是她根据自己的“病情”给自己开的。后来结束了恋爱,她就“痊愈”了。

  和李萌聊天非常有意思。她的“巫婆妆”让人很难猜测她的年龄,但实际上她已经37岁,而且走过很多地方,在至少四个城市分别工作超过两年以上,她至今单身,而且,预计可能会以单身终老。这个计划令她非常开心。

  李萌一开口就给我讲故事,说就是这样一个故事让她决定来找我“说说话”。故事的名字叫做《爱是含笑饮毒酒》。据说法国人喜欢的鹅肝是这样做成的,要不断地给一只鹅喂一种特制的酒,这种酒会让鹅慢慢中毒,渐渐长出一个肥大的肝脏。肝脏长到符合标准,则杀鹅取肝。有一个制作鹅肝的家庭,总是让家里最小也最漂亮的女孩子去喂鹅喝酒。某只不幸的鹅,爱上了这个女孩子。它知道每天灌下去的酒正是致命的毒药,可是,每每这个小女孩把它抱在怀里,它都会感到天旋地转的幸福,然后忘记即将到来的厄运,心甘情愿地把毒酒喝干净。每天,它都在决心逃走,而每天的拥抱都会瓦解这个念头,周而复始,终于,它的肝脏长成了。被杀死前的最后一次喝酒,鹅忽然对这女孩子露出了笑容———鹅的笑容,人看不懂。鹅很平静地被杀死,它想:这就是爱情,就像含笑饮毒酒。

  忘了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我看过这样的故事。好像当年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鹅是愚蠢的,相反,曾经被这只鹅的慷慨的爱打动。

  李萌说:“你别想了,肯定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看的了。大多数人在没经历我所经历的这些事情之前,都会感动。有的人能感动一辈子,就是因为他们一辈子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需要什么。等弄明白了,就不感动了。”

  采访李萌之后,我反复在心里回想这个故事,再把李萌的经历和感受与这个故事联系起来,感动变得很淡,恐惧变得很浓———当你不能自已地在一桩感情中渐渐迷失的时候,会不会好似含笑饮毒酒?能一辈子中毒不醒其实还算是幸福的。如果这酒喝到一半,人醒了,还敢不敢继续喝?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我不甘于现状,而他对现状非常满意,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分歧

  我37岁了,学美术的。学美术的人在大多数人眼睛里看来是不正常的,历史上那些发疯的大师没起太好的作用,他们疯了,画出好作品,后来的人喜欢他们的作品、模仿他们,本来正常,也让人觉得是疯子。我小时候决定报考美术系的时候,我周围的朋友们就觉得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在大学毕业当老师的时候,一次是后来离开北京到上海之后。

  初恋对很多人来说时间都不会很长,可是我的初恋差不多持续了五年。初恋来得很晚,在大学三年级那一年,对方是我的学长。他现在仍然在一所很出名的重点学校当美术老师。另外,他还有一家不太大的美术用品商店,是跟我们的大学同学一起开的,股东有三个,后来其中的两个人成了夫妻。他现在的太太是中学语文教师,他们在一个学校工作。他们俩都是出色的老师,而且,好像都非常喜欢这个职业,两个人手拉手决心要把教师职业坚持一辈子。我觉得他们志同道合。

  和他们比较起来,我就不是那种能跟他志同道合的人。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教师这个职业,但是,我喜欢留在北京。首先,他是北京人,我们在恋爱,我不能跟他分开。其次,我喜欢北京这个环境。如果说一种文化在北京是一个烧饼,那么到了深圳,就只剩下烧饼上的几颗芝麻。我们分手这些年,我想起他来,偶尔也会问问自己,当年拼命要留下来,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北京。我说是为了他,显得我很重感情,但是,事实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更大程度上,我是为了北京,不是他。当年我心里一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好承认,现在都这么老了,不再害怕承认这些。

  我觉得人不能没有理想,这和你最后成为什么没有直接关系。成为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有没有那种想成为点儿什么的念头。一个女人没有关于自身的理想,全部的寄托就是找到一个男人来养活她、照料她、给她一个家庭、跟她生一个孩子、老了以后跟她相依为命、最好死在她后头免得她一个人承担孤独的晚年……所有这些都挺好的,对女人来说,你还指望她能怎么样?可是,假使一个男人也是这样想、这样期待的,那这个男人就太没出息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跟我的初恋男朋友说:“你不用是毕加索,但是至少应该有成为毕加索那样的画家的心气儿!”很遗憾,他没有。

  人家说有野心的女人是不能娶回来做老婆的,这种女人最终会只顾发展自己而忽略家庭。我说的这种女人仅仅是指那些愿意依靠自身的才能和投入工作来实现自我价值的女人,不包括那种为了自身的某种利益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后面这种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这种女人是品行有问题的。

ヤ有①天wǒ消失了袮會ㄨiang我Wà吗?⿵ ︷釹亼說話_﹏﹏ソ娚亼少偛蟕!
提问时间:2006-3-22 1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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